“基因编辑儿童”发生前三天 技术和人文已经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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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26日,“基因编辑婴儿”在中国诞生的消息突然发布,这项争议的事件引发巨大的“伦理风暴”,并有愈演愈烈的态势。而争议的表面聚焦在生物技术对伦理的冲击,背后实则是科学技术和人文间的碰撞。

  巧合的是,就在该消息流出前三天,一场主题为“技术与人类未来”的未来哲学论坛在上海张江举办,论坛的主办方分别为关注人文思考的“本有哲学院”和专注于技术的全球最大共享生物实验室上海张江飞镖加速器(ATLATL创新研发中心),该论坛亦是科学技术和人文间碰撞。

  在这场极具前瞻性、预见性的未来哲学论坛上,全球知名哲学家、思想家、科学家分别做出,其中不乏对“基因编辑婴儿”事件相似的思考,嘉宾主要观点如下:

  进化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情,但是现在要改变进化的过程,有两个生物学上最重要的进展,基因编辑和合成生物学。人之所以为“人”,是经过亿万年的进化,但是今天已经发展出这样一个技术,“人”可以改变自己了,也许改变的初衷都是为了“更好”,但是谁知道什么是“更好”?

  另外,在生物学上有一个哲学的问题,就是我们的多样性危机。58%的地球陆地表面受到,13%的鸟类濒临,25%的哺乳动物濒临,50%的动作濒临,这是最新的数据,大家都会担心,我们的多样性少了。

  但是殊不知,我们人类同样面对多样性危机,有没有人讨论过这个问题?我们的民族多样性,我们一共有多少个少数民族?太平洋诸岛上有多少少数民族?语言多样性?文化的多样性?

  中国人工智能学会,人工智能伦理专委会正在策划做一个系列性的课题,叫做中国人工智能伦理规范研究,这个研究可能跟实际脱离比较远,我们考虑设置一系列的子课题,比如说数据伦理规范、智慧医疗伦理规范、智能驾驶规范、智能制造规范、助老机器人规范等等。

  人工智能最有希望和最的都是“进化”。进化的方向是没办法控制的,这是最的。人工智能从能力上超越现在,允许它变成一种最的可能,这都是一种进化。但目前短期从技术上看不到这种可能性,现在人工智能根本上的东西都没有进化。

  现在的进化相当于基因没有改变,基因比思维更深。我现在讲的是思维,没讲基因,图灵编码是目前的人工智能的基因,因为所有智能的东西最终都要靠计算机实现,计算机根本的理论模型是图灵机,而图灵机的基因是图灵编码。如果把图灵编码改掉了,那时候人工智能可能进化、基因突变就会出现。

  现在技术创新加速度越来越大,这了社会雕塑,而社会雕塑关涉着人们一起生活的能力。所以,我们每个人现在已经是古人了,我们正在耗尽未来。

  如今的人类世是一个熵增的世纪,人类在其中面临的根本问题是技术产物所构成的技术圈对人类所在生物圈的包围。我们大量的人造垃圾是一个技术圈,技术圈控制了生物圈,我们不能把人工智能看作是突然冒出来的,而人造技术圈正在把生物圈搞坏。

  熵不仅意味着物理学中的熵、生物学上的熵,还有信息熵。比如,信息熵制造了我所说的“后时代”,没有人相信信息,没有人信任信息,不知道什么是,这引发了一场巨大的危机。

  现在的技术之所以一直发展,我们发现它是很成功的,其实是因为一直还没有触及到技术存在论的边界。我所说的存在论边界,就是说当技术发展到超出人类的控制能力,那么这种无法控制的技术,就是等于进入了赌博的模式。

  所以,目前人类的高科技就在这种无法控制的技术赌博,其中当然典型的就是人工智能跟基因技术,这些高科技都有极大的吸引力,人们都知道听说这个基因能够改善生命,能够治疗一切的疾病,还能够改善你的智商,还能改变你的长相,甚至还能够长生不老。

  据说是这样的,但是这件事情还真的不一定,因为人类的生物体是极其复杂的,我不敢肯定是不是随便修改哪一部分的时候,会引起某些突变的情况,灾难性的突变,目前人类是不知道的,只是大胆地往前走而已。

  以前的技术是匠人们根据经验摸索出来的,技术的产生几乎都是偶发的,捕猎、放牧的人怎么来改善他的缰绳,创造马镫这些,这是一点点靠经验摸索出来的。到了十六七世纪的科学之后,很快就脱离了经验,用实验代替了经验。

  所以我们对于这个世界的逐渐从一个经历或者经验,转到了一个终端的方式。今天的技术我可能说的夸大了一点,通通是根据科学原理发明出来的。就普通人的感受来说,只看到了终端产品,不知道这个东西可控不可控,对什么东西都不放心,你吃的米、喝的水,所有的东西背后都有一个风险在。

  现在对人类未来发生重大改变的是两大类,一类就是AI技术,一类就是生物技术,他们叫做合成生物体和基因检测技术,如果做一个预测的话,我觉得生物技术潜在的风险要大的多。AI技术是想把机器变得越来越像人,生物是想把人变得越来越像机器,我这里长的不好,我想长的更高一点,最后是不是我不重要了,而是一个“完美”的机器。

  海德格尔曾经预言,“人们终有一天将建造用于人力资源的人工繁殖的工厂。”这是1953年的说法,当时基因工程还没有开始。一个思想家预知到以后的世界,他看到了今天技术的进展,人类可以自己加工自己,基因工程开始了。

  尼采则天才的预见到了自然人类向技术人类过度的核心命题,也即“超人”身上的自然醒与技术性的二重性。“超人”是对以往人类的克服,什么叫以往的人类?就是“最后的人”,即“末人”。末人要被规划和技术化,这样的自然人慢慢进入到比机一规划的固定当中,但是尼采心目当中理想的超人将重新获得一种自然的力量,这样就有二重性。

  我们要正视技术的风险,我们人类通过技术进入到了一个风险系统,它的风险跟自然风险是不一样的,自然风险是缓慢的,而技术风险就好比说飞机,飞机被认为是最安全的交通工具,但是一个飞机坠落后,乘客的存活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所以,我们对技术世界要也要抵抗,两种都有,我们既要说“YES”,又要说“NO”,但现在的情况下我们已经渐渐失去了不要的能力。我们总说进步才是好的,倒退一步就不行了,我们总说增长是好的,下降就不对了,这已经成了人类的定势。整个人类已经被一种要不断增长的所控制了,我们总是要求更多的东西。

  目前的哲学界对于科学的反思大体来说分为两个方向。一个是解释科学是怎么工作的,另外一个方向是解释什么是科学不应该跨越边界。科学技术实际上已经给我们一种危机的现象,今天来面对着科学技术状况的是哲学应该做的事情,“未来”这个概念就是因为我们总是在心中有一个概念和想法,我们要把它实现,所以会有未来这个概念。

  当我们谈未界的时候,我们一定要有一个正确的对于未来的概念,这个就是哲学做的工作,这个意义上好的哲学是我们有一个好的未来的前提,要梳理我们的概念,把这个概念放到正确层面上去理解。

  严格来说,人工智能这个词就是。原因在于,我们严格意义上的智能概念,一定是跟意识概念联系在一起,如果没有意识概念做前提,智能概念是不能成立的。就像我们读一本书一样,这个时候我变得更聪明了,而不是这本书变得更聪明了。

  人工智能跟传统的电脑没有本质的区别,它是一个数据存储和处理的机器、一个系统、一个结构。它显得比电脑更聪明,是因为它处理得更快、更准确、方法更多。所以这个意义上,人工智能这个提法本身就蕴含了一种。

  从多位嘉宾的可以看出,对于技术的的讨论主要在人工智能和生物技术两个领域,而反观争议的“基因编辑婴儿”事件中,恰恰是在生物技术范畴内。而对于人类的未来的思考,也不仅是科学家与哲学家的,更多的则需要商业力量参与到反思当中。

  而且,科学技术的商业化应用却有边界。如病毒技术研究一样,用在医学临床上可生命,用在战争上则可摧毁生命。又如航空航天技术的发展,用在探索上让人类更好的认识未知,而用在武器上则是和。

  作为上海张江飞镖加速器(ATLATL创新研发中心)的发起人唐春山表示,改变基因只是开始,我们很难想象20年之后的样子。但是“思考”这件事情本身就对了,所以这就是我做“未来哲学论坛”的一个初衷。当然我希望这个论坛有个场景的,那就是生物学实验室。我认为对人类的改变,信息技术当然是首当其冲推动的力量,但是最终触动扳机,去重新定义人的,是生物技术。

  唐春山坦言,“人的可能在哪里?人的边界在哪里?人是具有反思的,人可以控制自己吗?人可以定义自己吗?。我们在技术上是可以克隆人了,但是现在我们不能克隆。人类还是在一个的、和伦理的社会中的。当技术以无与伦比的力量冲击既存秩序的时候,人类对未来普遍心生恐慌,多于心生,不管未来是否真的已来,未来已无可回避,因此,人类需要正视这个事实,人类需要对此思考,人类需要有新的共识。”

  在唐春山的视野里,未来哲学论坛、共享生物实验室都走出了“商业”的逻辑,在当代,技术与人文的创造性都是有价值的,可显然这两个行动的目的并不是牟利,这样的行动可能弥补、平衡商业的发展。